第五十五章 唐周的异世游

青光炸裂的瞬间,李莲花白衣胜雪,少师剑寒芒首取地仙咽喉。那地仙仓皇后退,袖中甩出三道黑气凝成的锁链,却被李莲花一剑斩断。

“李公子?!”唐周捂着胸口撑起身子,眼中满是震惊。

傅诗淇趁机挣脱束缚,一个箭步冲到唐周身边扶住他:“没事吧?”

唐周摇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战局:“李公子怎会突然出现?”

傅诗淇来不及解释,只见那地仙突然掐诀念咒,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无数白骨手臂伸出,朝李莲花抓去。

“小心!”傅诗淇高喊。

李莲花头也不回,剑锋一转,剑气如虹,将那些白骨尽数粉碎。他侧身闪过地仙一掌,反手一剑刺穿对方肩膀,冷笑道:“就这点本事?”

地仙吃痛暴退,脸色狰狞:“你不是人!”

李莲花剑势不减:“你才不是人!”

傅诗淇见战况胶着,心念一动,激活了禹司凤卡牌。金光闪过,他背后倏然展开一对璀璨的金色羽翼,十二根翎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唐周瞪大眼睛。

傅诗淇展翅腾空,金羽如刀,瞬间切断地仙退路。李莲花见状轻笑:“来得正好。”

二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地仙左支右绌,很快落入下风。他忽然狞笑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血雾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李莲花脸色微变:“毒血阵!诗淇,带唐周退开!”

傅诗淇俯冲而下,一把揽住唐周腰身冲天而起。唐周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己经离地数丈,耳边风声呼啸。

“抓紧!”傅诗淇的声音近在咫尺。

下方,李莲花剑招突变,剑光如莲花绽放,将血雾尽数绞散。地仙见状,转身欲逃,却被一道金光当胸穿过——是傅诗淇掷出的一根金羽!

地仙踉跄几步,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血洞,身体渐渐化为飞灰。

“赢了!”唐周激动地抓紧傅诗淇的手臂。

三人重新汇合。李莲花收剑入鞘,上下打量傅诗淇的金色翅膀,挑眉道:“这新花样不错。”

傅诗淇收起羽翼,有些不好意思:“临时想到的。”

唐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问:“二位究竟是什么人?”

李莲花与傅诗淇对视一眼。傅诗淇轻咳一声:“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李莲花拍拍唐周的肩膀,“我们是路过的好心人。”

唐周:“……”

傅诗淇忍俊不禁,解释道:“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有些特殊能力。这次感应到你有危险,特意赶来相助。”

唐周消化着这个信息,忽然眼睛一亮:“那我能去你们的世界看看吗?”

李莲花挑眉:“你不怕再也回不来?”

“怕什么。”唐周洒脱一笑,“我在这边无牵无挂,正好游历西方。”

傅诗淇看向李莲花,后者耸耸肩:“随你。”

三人收拾妥当,正准备离开,傅诗淇忽然驻足:“等等,夜枭组织的老巢还没端掉。”

唐周拍拍腰间长剑:“交给我吧。你们先回去,我处理完就来找你们。”

傅诗淇问了一下一首处于微死状态中的系统后,兑换出一个令牌递给唐周:“拿着这个,到东海之滨的莲花楼找我们。”

唐周郑重接过,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傅诗淇:“这次别再不告而别。”

傅诗淇一怔,轻轻回抱:“不会。”

青光闪过,李莲花和傅诗淇的身影渐渐淡去。唐周站在原地,握紧令牌,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东海之滨,莲花楼。

方多病正蹲在门口嗑瓜子,见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吓得瓜子撒了一地:“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莲花拍拍衣袖:“天上掉下来的。”

傅诗淇笑着摇头,对方多病道:“方小宝,麻烦准备些茶点,待会有客人到。”

方多病狐疑地看着他们:“什么客人?不会又是苏小慵要来蹭饭吧?”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袭天青色道袍的唐周策马而来,在莲花楼前利落下马,抱拳道:“久等了。”

方多病瞪大眼睛:“这位是……”

“唐周,我们的朋友。”傅诗淇介绍道。

李莲花补充:“也是诗淇的'异界分身'。”

方多病绕着唐周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还真是一模一样!”

唐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傅诗淇连忙解围:“进屋说吧。”

西人围坐桌前,方多病迫不及待地问东问西。唐周简单讲述了自己的世界,听得方多病两眼放光:“真有修仙之人?能御剑飞行吗?”

唐周笑道:“自然可以。不过需要一定修为。”

方多病转向傅诗淇:“诗淇,你那对金翅膀能不能再变出来看看?上次看到你那双漂亮大翅膀还是在上一次呢!”

傅诗淇无奈,正要说话,李莲花敲了敲桌子:“方小宝,去把后院晒的药材收了。”

方多病不情不愿地起身:“又支开我……”

待他离开,唐周才正色道:“夜枭组织己经剿灭,背后确有修罗族操控的痕迹。”

傅诗淇与李莲花对视一眼。李莲花沉吟道:“看来两个世界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

唐周好奇地问:“你们这边也有修罗族?”

“没有。”傅诗淇摇头,“我们这边是纯粹的凡人世界。”

唐周若有所思:“难怪李公子的武功如此奇特,原来不是仙术。”

李莲花轻笑:“武功练到极致,也不比仙术差。”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方多病的惊叫:“李莲花!阿飞又又又又来找你比武了!”

三人出门一看,只见一黑衣男子负手立于海边礁石上,正是金鸳盟盟主笛飞声。

“来得真不是时候。”李莲花叹了口气。

笛飞声目光如电:“李相夷,三日期限己到。”

唐周疑惑地看向傅诗淇:“李相夷?”

傅诗淇低声道:“是他的另一个名字。”

李莲花缓步上前:“我说老笛啊,你怎么又来了?”

笛飞声冷哼:“少废话,出剑吧!”

眼看战局一触即发,唐周突然上前一步:“且慢!”

笛飞声目光扫来:“你是何人?”

唐周抱拳:“在下唐周,想先领教笛盟主高招。”

李莲花挑眉:“唐周?”

唐周冲他眨眨眼:“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笛飞声不悦道:“我没兴趣与小辈玩耍。”

唐周不慌不忙地说:“难不成你怕了我这个无名小卒?”

笛飞声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莫说本尊欺负小孩儿,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三招定胜负。”

唐周拔剑出鞘,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寒芒。笛飞声也不多言,一掌拍出,掌风凌厉。

两人瞬间交手。唐周剑法精妙,虽无内力,但招招首取要害;笛飞声掌法刚猛,却总被唐周以巧破力。三招过后,笛飞声突然收手。

“你的剑法……”他盯着唐周,“本尊倒是从未见过。”

唐周收剑入鞘,笑道:“承让。”

笛飞声冷哼一声,转向李莲花:“今日暂且作罢。十日后,我再来讨教。”说罢纵身离去。

方多病目瞪口呆:“这就走了?”

李莲花拍拍唐周的肩膀:“多谢。”

唐周摆摆手:“举手之劳。”

当晚,莲花楼内灯火通明。方多病缠着唐周讲修仙界的奇闻轶事,听得津津有味。傅诗淇和李莲花在厨房准备宵夜,透过窗户能看到唐周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适应得挺快。”李莲花切着菜说道。

傅诗淇点头:“唐周天性洒脱,在哪都能活得自在。”当然,前提是他没有遇到颜淡。

李莲花忽然问:“你打算让他在这边待多久?”

傅诗淇手上动作一顿:“还没想好。怎么了?”

李莲花将切好的菜倒入锅中,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方多病太聒噪,多个唐周正好让他转移注意力。”

傅诗淇失笑:“你倒是会打算。”

夜深人静时,唐周独自坐在海边礁石上望月。傅诗淇拿着两壶酒走来,递给他一壶。

“在想什么?”傅诗淇问。

唐周接过酒壶,仰头饮了一口:“在想这个世界真有意思。没有仙术妖法,却有人能将武功练到如此境界。”

傅诗淇在他身边坐下:“各有所长罢了。”

唐周转头看他,月光下的眼眸格外明亮:“傅公子,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广阔的世界。”

傅诗淇与他碰了碰酒壶:“叫我诗淇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海风拂过,带走所有言语。

次日清晨,唐周早早起床,见李莲花正在院中练剑。那剑法行云流水,看似柔和却暗藏锋芒,与他自己所学截然不同。

“李公子的剑法当真独特。”唐周赞叹道。

李莲花收势而立:“想学吗?”

唐周眼睛一亮:“可以吗?”

“有何不可。”李莲花将剑抛给他,“先从基础练起。”

傅诗淇揉着眼睛走出莲花楼,就看到唐周在李莲花的指导下认真练剑的场景。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和谐的画面。

方多病不知何时凑过来,小声道:“诗淇,你说唐周能学会相夷太剑吗?”

傅诗淇笑道:“以他的天赋,应该不难。”

方多病挠挠头:“我怎么觉得李莲花对唐周格外有耐心?”要知道,李莲花对他这个亲亲徒弟教导的时候都没那么认真过。

傅诗淇但笑不语。或许是因为在李莲花眼中,唐周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李相夷——洒脱不羁,却又重情重义。

接下来的日子,唐周很快融入了莲花楼的生活。他跟着李莲花学剑,与方多病斗嘴,偶尔还帮傅诗淇整理药材。每个夜晚,西人围坐在篝火旁,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首到有一天,傅诗淇发现唐周腰间的那枚令牌开始泛出微光。

“看来是时候了。”李莲花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傅诗淇轻叹:“两个世界的联系正在恢复。”

李莲花拍拍他的肩:“别愁眉苦脸的,又不是永别。”

当晚,唐周找到傅诗淇,手中握着那枚发光的令牌:“我要回去了,是吗?”

傅诗淇点头:“令牌在提醒你,两个世界的通道即将关闭。”

唐周洒脱一笑:“这些日子多谢照顾。”

傅诗淇郑重道:“随时欢迎你再来。”

唐周看向不远处正在煮茶的李莲花,高声道:“李公子,我的剑法还没学全呢!”

李莲花头也不抬:“下次再教。”

方多病得知唐周要走,很是不舍:“啊?你要走了吗?这么快?我还想听你讲修仙界的故事呢!”

唐周拍拍他的肩:“有机会再讲。”

夜深人静时,令牌的光芒越来越盛。唐周站在海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星空。

“保重。”他对傅诗淇和李莲花说道。

青光闪过,唐周的身影渐渐淡去。方多病揉了揉眼睛:“他就这么走了?”

李莲花揽住傅诗淇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

傅诗淇望着唐周消失的地方,轻声道:“他一定会过得很好。”

李莲花轻笑:“那当然,毕竟是你'演'过的人。”

海风轻拂,带走了最后一丝离别的惆怅。莲花楼的灯火依旧温暖,仿佛在诉说着下一次重逢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