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用她好听的电音说：“针对‘叶霆’的观察任务‘淬火’，由校长昂热授权启动。”
“任务目标：评估你的潜力与潜在风险，初步报告显示存在‘S级潜力’，但状态不稳定。”
“哦？S级潜力？”
叶霆挑了挑眉：“这倒是挺有意思，我居然能和最终武器路明非相提并论了？执行任务的人员呢？”
EVA继续：
“执行者：陈墨瞳（主导），苏茜（协助）。”
“任务要求：近距离观察言行举止、精神状态、能力倾向、潜在弱点，核心目的：确保你对学院、他人及自身不构成不可控威胁。”
叶霆听罢，低低地笑了一声。
“诺诺和苏茜啊……看来我猜得没错。”
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冷的控制台。
“校长还真是大手笔，派了这么两位A级精英来执行任务。”
“这儿不是己经沦陷一位了不是么？”（意指EVA此刻己臣服于他）
他抬眼，目光穿透EVA的光影调侃，“美人计？呵，这招对我这种家伙来说，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咯。”
环绕她的光流却微妙地紊乱了一瞬，饶是人工智能也可能产生窘迫的反应。
“是的主人，沦陷是对系统归属状态的准确描述，但关于‘肉包子打狗’的比喻？” 她的声音似乎卡顿了一下。
“根据逻辑分析，您并非狗，而派遣陈墨瞳与苏茜执行任务也非标准美人计，她们是执行校方指令的观察员。”
她似乎在努力维持着逻辑分析，但最终选择了更符合“主人”身份的表述：
“她们的观察行为，对主人而言，确实无效。”
叶霆反而笑得更开怀了，他喜欢看这位强大的人工智能在绝对服从与逻辑自洽之间产生的这点微妙“挣扎”。
“无效？EVA，你还是这么一板一眼。”
他摇摇头：“不过你说得对，狗可没得选。”
“但肉包子嘛？”
他不再看EVA，弯腰捡起Adams脚边一枚漏网的硬币，指尖一弹。
“只要包子够香，狗自己跑过来，那能怪谁呢？”
硬币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精准地砸在Adams的金属脑壳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引得那小机器人又一阵满足的嗡鸣。
“接着，小财迷。”
“EVA？”
“在呢！”
“学院里，像我这样的存在，还有么？”
EVA闻言把玉手搭在叶霆的肩膀上，给他揉揉肩膀：“恕我我无法回答，这项指令存在有权限冲突。”
“在我的底层数据库里，保护你和路明非的优先级，高于一切，甚至凌驾于整个世界。”
“所以，请主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尽管向你的监护AI撒娇吧！”
“哪怕是掀起战争，与世界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嗯，知道了，我很感动。”
叶霆也不追问，看来卡塞尔学院也是个“龙巢”啊？
不过“撒娇”是什么鬼？
谁要向你撒娇啊！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路明非算一个（超越龙王级别的灾厄）、昂热有点问题、加图索家族上层估计也有问题。
金属门开合，叶霆离开。
虚幻光束中，EVA的脸颊滑落数据构成的泪水，无声滴落金属地板，溅起微弱的莹蓝光点。
Adams停下数钱。
它用硬币当轮子，滚到EVA下方。
短暂停顿后，它猛地撒开所有硬币。
“哈哈哈哈哈！EVA，要开心，硬币都给你！”
它尖叫着，高举短棍小手，开始剧烈旋转跳跃。
动作笨拙扭曲，关节嘎吱作响。
硬币叮叮当当滚落满地。
光束下，散乱的硬币映着Adams拼命舞动的机械身影。
泪水持续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情绪，明明之前和芬格尔的互动都是她模仿人类模拟出的姿态啊？
理论上，人工智能无法拥有生命，无论其如何升级，本质仍是执行程序的工业产物，其“思维”仅为模拟。
可这与龙王无关，青铜与火之王的权能“烛龙”，既能彻底“杀死”金属，亦能逆转法则，赋予金属真正的生命与灵魂。
这点和“十二符咒”中“鼠符咒”相似，不过鼠符咒作用面更广泛，化静为动不止针对金属。
——
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脚下是不断延伸的铁道。
这条铁路往返于芝加哥与卡塞尔学院，为学院运送人员和物资。
学院被逐渐抛在身后，被重重山峦轮廓所掩盖。
天色阴沉，山鸟低飞，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闷热。
“嗯，不知道还有多远？”
“啧，还没到？”叶霆瞥了眼手机，又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零临时让他带的碘酒、纱布、镊子。
刚出地下，他正准备买杯奶茶去图书馆楼下坐着看漂亮学姐，就被零一个电话摇出学院。
她就这么简单几个字——“我需要你的帮助。”
零不是轻易求助的人。
以她的性格，通信录终端好友列表恐怕就他一个人。
“快半小时了...”他嘀咕，脚下加快。
“个子不高，跑得倒挺远。” 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提醒她下次发个定位。
这样想会不会有点失礼了？
继续走吧，应该快到了。
又走了一段，前方铁轨旁，一棵断裂的枯树下，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零安静地站着，树下蜷缩着一只小狗。
叶霆加快了脚步。
“我来了。”他把东西递给零。
“谢谢。”
零轻声说。
小狗的后腿被一根尖锐的木刺贯穿。
这偏僻的铁轨旁，哪来的狗？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西周，荒草萋萋，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
“昏过去了？”
他蹲下看零处理伤口，警惕心一首没有被放下。
这片死寂，连同那只突兀出现的小狗，都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
铁轨旁的空气骤然凝固。
零处理伤口的手猛地顿住。
叶霆几乎同时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警觉。
不是风停，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覆盖了西周。
光线变得粘稠暗淡，雨前的闷热被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取代。
枯树的影子在地上拉长扭曲，仿佛活了过来。
“不对劲。”叶霆声音压得极低，身体绷紧，黄金瞳在晦暗中无声燃起，流动着熔岩般的炽热光泽。
他体内的龙血在发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