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番外八 深爱

意外之妻 苏二两 15268 字 2025-05-22 23:45

推开房门,简单的家什映入眼帘。宋吉祥的老房子十年如一日,陈设老旧,没什么人气。

方元随身带着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手提背包。此时,背包被随意丢在地上,青年反手将宋吉祥拉进屋子,用力关上门,急不可耐地将他抵在了门板上。

方元比宋吉祥矮了小半个头,做壁咚的动作有点勉强,但他颇有气势,加之短寸的发型,倒也像个斯文恶霸。

宋吉祥垂眸看着他,目光平淡无波,他不配合亦不反抗,有些事不关己的意思。

方元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倒影着自己的模样,又凑近了点。

“低头。”他说,见宋吉祥不为所动,只能无奈的仰头吻了上去。

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方元熟练地勾住男人的唇蛇,他很贪心,并不温柔,打算将宋吉祥填满自己的气息。直到咬了那人口腔中的,被按在门板上的人才有了反应,原本放在身侧的手臂蓦地抬起,一把搂住了青年柔韧的腰。

男人没有说话,双手狠狠捏了两把,然后向上一提,将体重算不上轻的方元像抱无尾熊一样抱在了怀里。方元一惊,但也回神,顺着他的力道用双腿环住男人有力的腰胯。

宋吉祥托着他往卧室走去,途中用低沉的声音命令“抬头”,然后又一次覆上了青年的唇。

男人急切又凶狠,碾压着每一处甘甜。方元呼吸急促,这仿佛吃人的亲吻,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咚!”卧室的门被猛然撞开。两道人影一边纠缠,一边滚到床上。方元掀开眼皮瞄了一眼床铺,普通单调的灰白色床品,是宋吉祥一贯的品味。

他还有些吃味一年前那个小学老师曾在这里住过,鹅黄色柔软的毯子是他心里扎的一根硬刺。

未及多想,他飘散的思绪就被宋吉祥的恶举被动召回,蹙着眉头“嘶”了一声,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男人的发顶,低低骂了一声“畜生”。

却又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

方元被允许抽了一颗事后烟。夹着烟的手搭在床沿,皓白的腕子上一片红痕,宋吉祥喜欢带点强制意味的姓爱,在床上的表现算不上温柔。

宋吉祥没有明确限制方元抽烟,但聪明如方元,他是看得出男人的脸色的。因而现在被主动递了烟,他是有些珍惜的,吸得很深,吐得也慢。

一颗烟还没吸完,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始起身穿衣服。方元有些诧异,将烟蒂按在烟灰缸中问道:“这么晚了,还回去?”

“约了人,出去一下。”

宋吉祥没说约了谁,方元也就没问。他们之间现在一直像隔着一层针戳不透的薄膜,并不是无所顾忌的关系。

方元起身披了一件衬衫,帮宋吉祥整理刚刚滚压出皱褶的衣服,他赤漯着的笔直修长大腿,黏腻的白拙从两股之间缓缓流下。

宋吉祥在心里“草”了一声,刚刚冷却的身体瞬间又有了反应。他将目光艰难的移开,哑着声音说道:“你去浴室冲洗一下,不用管我。”

方元也觉得难受,又平了两下衣服便转身进了浴室。宋吉祥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的时候,听到了浴室传出的哗哗水声。

他“啧”了一下舌,又狠狠磨了两下牙齿,然后带着点愤怒的踢掉了刚刚穿好的鞋,转身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你怎么又回来...唔!”

方元的声音顿消,只有水声不间断的传了出来。

曾帆不太喜欢酒吧这种地方,他在这坐了半晚,苏打水已经喝了三杯。旁边同他一样独坐的男人已经打发了四个搭讪的人,曾帆这里却是无人问津,谁会喜欢一个面目普通又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呢。

不过,他倒乐得无人打扰,只是等的人迟迟不来让他有点焦急。

终于,在他看了第六次表之后,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曾帆叹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宋吉祥招来服务生叫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大口才道:“有点事耽误了,抱歉啊。”

他放下酒杯,习惯性的向四处扫了一眼,在看到暗处独坐的男人后,略有惊讶的问道:“那个人是仲清斌?他还跟着你呢?”

曾帆没回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草,你都和女人订婚了,他还骚扰你?”

曾帆也不知道仲清斌现在的行径算不算骚扰,垂眸咬了一下嘴唇:“他就是跟着,不远不近的。”

宋吉祥拳头有些痒,面色不善的向那个角落再次投去目光:“这个阴魂不散的,就交给我吧。”

“你别动他。”曾帆有些急,“他也没把我怎么样,你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别因为这个人再生事端。”

宋吉祥想到了刚刚出狱的方元,只得干了一杯冰啤压了压火气:“要我说你赶紧和那个谁把结婚证扯了,然后搬到一起去住,你都是别人的老公了,他还能再缠着你?”

曾帆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自己心里这关还没过去,总觉得就这样结婚对不住人家。”

宋吉祥“啧”了一声,扔了一句:“婆婆妈妈。”

“不说我了,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弄不清楚的事情,曾帆往往选择逃避,因而急忙换了话题。

“我...没事,就是找你喝点酒。”

曾帆轻笑了一下:“能让你拿不起放不下的只有方元了,他出狱后你们相处的不好吗?”

宋吉祥喝了一口酒,心里越发烦闷。他说不出自己与方元相处的好还是不好,若是不好,他刚刚从方元那里而来,身体中愉悦与餍足的感觉还未消散;若说是好,那他为何每次看到方元,心里总会有失真的感觉,像是看了一整晚的电影,出了影院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一样。

“就那样吧。”他随口敷衍。

曾帆将杯子放在唇边抵着下巴,好似在回忆从前,缓缓的说道:“一年前,方元再次回来信誓旦旦的说喜欢你、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当时我是不信的,那个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多,嘴里的话不知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也不知道他又打了什么主意。”

“我甚至想过他是不是就是馋你的身子,原来用着觉得好,现在还想用一用。”

“咳咳咳~”宋吉祥呛了一口酒,他放下杯子颇为无奈,“曾店长,你能说得委婉点吗?”

曾帆也有点脸红,不知怎么就把心里话未加过滤的说出来了,他吞了一口水,尴尬地继续:“可是现在我相信他了,他对你是真心的,而且用情特别深,为了你,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他偏头看向宋吉祥,“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感受的深刻吧?”

宋吉祥点点头,低低地应了声“嗯”。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呢?”

“他说他想留下来。”

宋吉祥想到了不久前方元被他压在沙发上不断索取,因他一个用力竟弄坏了老旧沙发的扶手。事后,方元脱力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穿戴整齐又要出门的宋吉祥,懒懒的问道:“吉祥,这屋子里的东西可以换一换吗?有的确实不能用了。不过你要是想留着也可以,我都无所谓,怎么都能住。”

宋吉祥轻掀唇角,说道:“他说他要留下来,住我的老房子,经营面馆。”

“这,不是挺好的吗?”曾帆疑惑,“你是怕他以后变卦,再次离开你吗?”

宋吉祥将身子倚进沙发靠背,整个人在幽暗的光线下与黑色的沙发融为了一体。

“怕他变卦。”男人泄出一声自嘲的轻笑,“也怕他不变。”

曾帆眼中疑惑更重:“为什么?”

“你见过方元在宴会厅中的样子吗?”宋吉祥顿了顿,“牛逼死了。”

他在脑中翻出了一年多前的那段记忆。当时他刚刚出狱,从狱警手中接过了那条在监区寄存了四年的手链。本应波澜不惊,却意外的手抖了几下,他有点气自己,打算随便将手链扔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终究是没扔,还在某次醉酒之后坐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车。拿着手链,站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的角落,宋吉祥时隔四年第一次见到了方元。

万众瞩目、矜贵从容。神情清清冷冷,目中含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未能掩藏得很好的傲然与披靡。

漂亮,耀目,天之骄子。

忽然间,宋吉祥就想通了,以前的方元穿不了不是纯羊毛的针织衫,吃橘子要将丝落剥得干干净净;现在的方元摇着红酒杯的样子娴熟优雅,西服上的钻石胸针才配得上他眼中的星辉。

原来,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招来侍者,宋吉祥将手链放在他的手中,转身走出了富丽的殿堂。

“投资人、记者、明星都围着他,他就像...”宋吉祥停下来想合适的形容词,“就他妈像童话书里总是最后出场的那个王子,他一出来故事就完美了。”

他干了杯子里的酒,转头看向曾帆,缓慢又郑重的说道:“他不应该困在这个小城,变得和我一样平庸。”

我天,我好爱吉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