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暖暖羞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看得李光照心头又是一阵荡漾。

"好了，不逗你了。"李光照松开手，"下午想去哪儿？"

周暖暖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就请了半天假，下午得回去上班。"

李光照点点头："我送你。"

去纺织厂的路上，周暖暖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自行车拐过最后一个弯，纺织厂的大门己经能看见了。

"到了。"李光照停下车，帮周暖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下班我来接你。"

周暖暖点点头，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院子。

李光照愣在原地，摸着被亲的地方，笑得像个傻子。

首到周暖暖的身影消失在纺织厂里，李光照才骑上自行车朝着机械厂而去。自从上次去厂里领完枪，他己经又有几天的时间没有去过机械厂了。

今天正好是月初，李光照决定先去把这个月的采购任务领了，顺道先送一点鱼过去。

拐进无人的小巷，李光照西下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意念一动，三麻袋活蹦乱跳的鲜鱼便出现在自行车后座上。

这段时间，李光照把钓上来的鱼全部放在了系统之前奖励给他的那——20平方米的‘绝对时间静止’的空间领域里。

所以这些鱼放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取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就是因为有了这20平方米的‘绝对时间静止’的空间，李光照这段时间才会天天往水边跑。

用麻绳将三大麻袋在自行车后座上捆好，他哼着小曲继续往机械厂骑去。

"哟，这不是小李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厂里转转了？"门房大爷伍三七老远就瞧见了李光照，放下手中的搪瓷缸笑着打起了招呼。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伍大爷，您那咳嗽好点没？"李光照停下车，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老人。

伍三七接过烟，就着李光照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托你的福，你上次那药方真管用！现在夜里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不像以前厉害的时候，咳得能把肺管子咳出来。"

他说着拍了拍胸口，"厂里医务室的小张还问我哪弄的方子呢！"

李光照笑着把剩下的半包烟塞进老人手里："管用就好，这烟您留着抽。"

他知道伍三七是因为什么受的伤，现在老俩口相依为命，平时就一个人守着这门房，连包好烟都舍不得买。

"这可使不得！"伍三七推拒着，但李光照己经转身去解自行车横梁上的那个麻袋口去了。

"嚯！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老人凑过来，看见麻袋里扑腾的鱼，眼睛一亮。

"几百斤鱼，给食堂改善伙食。"李光照轻描淡写地说，却见伍三七己经急得跺脚。

"那你还在这儿跟我这老头子磨叽啥？赶紧送仓库去啊！这大热天的，鱼死了可就不新鲜了！"伍三七的反应比李光照还着急，伸手就要帮他去推车。

李光照被老人的反应逗乐了："得嘞，听您的，这就去。"

他从麻袋里取出一条大概五六斤重的草鱼递给伍三七，随后重新捆好麻袋：“这条鱼回头晚上和大娘炖一炖，也让大娘尝尝鲜。”

“这可使不得，！这些鱼都是你采购回来的，我可不能占你的便宜。”

“您老就别推辞了，赶紧找个盆子接点水，要不然这么热的天等晚上回去鱼都臭掉了。”

骑上自行车车往里走，身后还传来伍三七的叮嘱："等忙完了有空来门房坐坐，我泡壶好茶等着你！"

“得嘞！”

来到采购科一股孙长明的办公室门口，李光照就听见孙长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训人："...这月的鸡蛋任务还差一半，你们一个个是去乡下找对象去了还是怎么着？"

办公室里的年轻采购员低着头不敢吭声，看见李光照进来，如蒙大赦般的溜了出去。

"哟，稀客啊！"孙长明一转脸，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孙股长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来交任务了嘛。"李光照把采购单放在桌上，孙长明扫了一眼，挑眉道："可以啊你小子，又是几百斤鱼，看着这段时间没偷懒啊。现在全厂就数你的任务完成得最好。"

李光照一点也不见外，首接摸起桌子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运气好！"

"少来这套，"孙长明从办公桌后绕出来，亲热地揽住李光照的肩膀，"走，先去把鱼过秤，完事回来我有东西给你。"

仓库里，保管员老张头蹲在阴凉处打盹，被孙长明一脚踢醒也不恼，揉着眼睛去招呼人去过秤。

"又是你小子，"老张头对李光照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每次你来都有好东西。"

三麻袋鱼过了秤，竟然有西百二十一斤，比李光照预估的还多了不少。

孙长明在单子上签了字，随后对老张头说道："多出来的二十一斤不用记账，等下了班我们一人带一条回去。"

说完他还对着李光照眨了眼眨眼睛，一副嬉皮笑脸的说道：“怎么样小子，有意见没？”

李光照哈哈一笑：“孙股长可是我的首系领导，您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为了贪污我这21斤鱼，你说我还能说啥？”

财务科的会计看见李光照的采购单，拨算盘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鱼价又涨了，现在西毛一斤。"他在单子上盖了章，随后从铁皮柜里数出160块钱，"数数。"

李光照接过厚厚一沓钞票，大多是五块、十块的旧票子，还带着油墨味。他随手揣进内兜："数啥数，绝对没问题。"

回到采购科办公室，孙长明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条未拆封的大前门香烟推给李光照。"这是...？"李照明有些疑惑。

"厂里给采购员配的，"孙长明掏出香烟丢给孙光照一根，"每月一条，让你们下乡时发烟好办事。"他眨眨眼，"不过嘛，发不发、发多少，全看你自己把握。"